少年七

人非工具。

【忘羡】苦夜长

认真想过之后,我觉得我对于用作背景的这段历史仍然是所知甚少,同时自己的心态也有很大变化,继续写下去是对这段历史,对所有角色,对读者,以及对我自己写作初衷的不尊重。
所以在此放出全文大纲以及部分存稿。对不起,此篇不会继续写下去了。
前文看置顶的整理吧,懒得做链接了(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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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从小学旦,学成后在一家戏园子隐姓埋名,其实是实际掌握上海的聂氏派去的卧底。却不想因为一次行动中恰巧有位记者,报道了相关事迹,在上海滩一夜成名。不得已行为暂时收敛。

两个月后魏无羡回国,经聂怀桑引荐,对当晚的蓝忘机一见钟情,展开攻势。而魏在出国之前是学生里出了名的激进者,也曾在大大小小的刊物上发表文章讽刺时局。出国一方面是因为学业深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篇文章过于激进,出去避祸。

因为魏无羡之前的事迹,蓝忘机收到了监视魏无羡的指令。魏无羡的追求令他措手不及,同时对魏无羡隐隐有一些好感。因此上级传令让他答应魏无羡时,他选择了拒绝。并且私底下暗暗开始偏向魏无羡。

蓝忘机拒绝之后,还态度冷冷地跟魏无羡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魏无羡自觉失恋,很是颓废了一阵,

安顿下来之后,魏无羡不出所料地开始了老本业。写写文章,骂几个不作为的官。凭着一支枯笔和一腔热血,得罪了大大小小的人。可奇怪的是从前大小麻烦不断的他竟然什么麻烦也没有,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几个月。他感慨国内正治环境变好的同时也由不得不上心提防。

直到一天,温情撇着嘴告诉他,你小子这是撞了大运了,那蓝忘机替你拦下了多少事儿,你这等迟钝的人要是没有姐姐我提点怕是这辈子也看不出来了。温情暗中撞见蓝忘机跟报社主编说撤掉一篇文章。魏无羡心里一惊,继而感慨。后来他暗中调查,发现凡自己惹恼的官员,在气急要来找自己麻烦之前几天都遭了警告。他越查越心惊。

耐不住,他主动上门找了蓝忘机。“两个问题。第一,你究竟是什么人。第二,你是不是喜欢我。”回答一个就行,他眼睛亮亮的。

蓝忘机说是。顺便解释了一下他的身份。供出了蓝曦臣。两人在一起。日常腻腻歪歪。

直到有一天,魏无羡回家,发现同室好友温宁的尸体。弹孔是新鲜的。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笑容腼腆的青年,他说魏哥我特别佩服你,人活一世总得有点儿坚守的东西,你坚守你的良心。

可是他现在为了他所谓的,他的魏哥坚守的良心,永远躺在了这里。

他是被仇家所杀,是代替魏无羡死的。

其实魏无羡早就萌生退意。自从与蓝忘机在一起,他自己原本一身不怕死不怕残的反骨逐渐消退,更想找个角落跟蓝忘机回归柴米油盐。而蓝忘机亦是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可是这时传来消息,日本人打进来了。传闻上海将遭入侵。魏无羡想瞒着蓝忘机自己处理好一切,然后带着蓝忘机西迁。于是凭着自己跟聂怀桑的关系,准备去找聂明玦。

他先是在聂明玦的会客室等了一会儿。却无意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钱。

聂明玦进门。两人大概聊了几句。魏无羡叹了口气。“怀桑,好久不见。”

“聂明玦”一愣,然后遣散闲杂人等。神色复杂地揭下脸上面具。两人扯扯淡。聂怀桑说出自己真正目的。因聂明玦位高权重,突然传出死讯会局势大乱。而蓝曦臣与聂明玦交情匪浅,算是二把手,又有蓝忘机助力。聂怀桑担心蓝家夺权,于是希望利用魏无羡牵制蓝忘机。魏无羡提要求说要离开。聂怀桑说如果你没认出来我就答应了,可是现在不行,魏无羡需要留下来帮他做事。魏无羡说好我认了,你先把蓝湛送走。

临出门之前魏无羡背对着正在重新戴上面具的聂怀桑淡声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但是聂怀桑,温宁死了。

他听到了茶杯砰然坠地的声音。

然后忘羡告别,接一段车。



(车的存稿)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蓝忘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门外。

他心里头正烦的紧,那正主儿却跟没事人一样又跑到这儿来,闹得他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可说到底,自己的这份儿思念就系在那人身上,谁也骗不过,更别提现在那人还就在他的门外。蓝忘机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屋门。

门外,魏无羡还是那副笑嘻嘻地样子,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袖口,瞥了蓝忘机一眼,悠悠道:“要不你再进屋关上门纠结会儿,我还能等,不着急。”

蓝忘机一咬牙,直接将人拽进了屋里,顺带反锁上了房门。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问魏无羡。

魏无羡满不在乎地一挑眉:“就是你想的那样。”

却听得蓝忘机色变。

“你是不是疯了。”蓝忘机显然是几分气急。就算自古书生多意气,却也没见着哪个肯随随便便地把大好的前途自毁个干净。他咬着牙,又一字一字地重复。

“你是不是疯了。”

魏无羡不言语,反而轻轻上前,伸出一根手指似有似无地在蓝忘机的嘴唇上方略过,然后落在蓝忘机的胸口。半晌,他低低地笑。

“你这个人呀,”魏无羡道,“是个嘴唇薄的。老话儿讲就是天生薄情相。偏偏还入了戏子这个行当。戏子无情,这话我从小听到大,便轻信了它小二十年。”

“直到我遇着你。”

“蓝忘机,你哪里是薄情。你明明深情得很,深到恨不得坠上千钧的力。”

“我啊,我快承不住了。”


蓝忘机一怔。

见蓝忘机神色稍微松动,魏无羡便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唇蹭了蹭蓝忘机的嘴唇。他们维持着额头相触的姿势,便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而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却听得魏无羡轻声道:“三年,就这三年。他们答应了我到时间就放我走。上海这地界大得人心慌,我跟……我跟蓝大哥他们打了个商量,让他替咱俩寻一个安稳去处。哪儿都行,最好离这儿远远的,往后上海滩的破事儿哪件都不叫它沾咱们的身。现在不过是你先去等着我,但凡是他们一放我走,我马上就去,成不成?”

就差没指天指地掏心掏肝地跟这儿发毒誓了,魏无羡心下叹道。继而换上讨好的语气:“二哥哥,嘴唇都干成这样了,用不用我给你润润?”

也不等蓝忘机回答,他便自作主张地伸出舌,细细密密地舔舐着。魏无羡双手安稳地搁在蓝忘机腰间,那阵势,仿佛他真的只是心无杂念地进行一项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蓝忘机克制着,最终还是耐不住一般地扣上魏无羡的后脑,将魏无羡玩闹似的举动化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亲吻。

魏无羡陡然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后退一步。可蓝忘机的手臂紧紧锢着他的腰身,不让他有半点儿退却的空间。魏无羡心下一沉——纵然两个人之间身体接触不少,可他从也未见过蓝忘机如此有侵略性的举动。

有窒息的快意。

最后蓝忘机的舌尖在魏无羡的口中恋恋不舍地辗转一圈,方才退出。魏无羡那边早已是涨红了脸,胸膛快速地起伏着,可蓝忘机却似是不为所动。他问,带着几分苦涩。

“你说承不住了,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哑然。

毁了毁了,刚刚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抖搂出来了,这可怎么是好,他心道。

该说什么呢?单是看看蓝忘机的表情,他便明白对方定是会错了意。魏无羡其实想说他承蒙照顾、他于心有愧,所以他想尽力为蓝忘机做点儿什么,以期偿还那些奔走和辛劳。

他当然也知道他俩都是一样可着劲儿对对方好的人,哪管谁为谁付出多几分。

可他就是受不了。

也说不出口。

于是他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

“蓝湛,来做吧。”



上完床之后魏无羡迷迷糊糊地说去南京吧。离我近点儿。温情与蓝忘机一起去了南京。

为了保密两人两年半没有联系。将将重聚的时候,淞沪会战上海沦陷。同时聂怀桑隐瞒的事情败露,聂家失势,聂怀桑下台。而战后上海进入孤岛时期,魏无羡与蓝忘机彻底失去联系,也无法离开上海。

等魏无羡终于到了南京的时候,他寻着原先温情给过的住址,看到的是被炸毁的废墟。他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是蓝忘机两年来写给他的所有没寄出的信。问了问邻里的老人。他们说温情走得壮烈。可是关于蓝忘机却一无所知。

魏无羡第二天,上了去美利坚的飞机。

简简单单的一个小手提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和满满一盒子信。

比昨天看到的,多了一倍的信。墨迹新新旧旧归置得妥当。

最新的那封信,字迹已经全部晕开了。不过倒也不难辨认,因为满满一张纸上写的都是——

蓝湛。

然后就是结尾了。


(预定的结尾存稿)

那年十月。

魏无羡站在那朱红色的城楼下。这一天,有无数的人如他一般拥到这里。漫天的礼炮声里,扩音器昭示的新生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都结束了,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拼命压下心尖儿上翻涌的酸涩。


当年聂怀桑那边儿坦然了,也就无所挂碍了。下了台之后听说找了个小村子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娶了个乡下女子,很是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可纵是如此,却也躲不过战乱,落了个四下离散。媳妇死后独自跟大平原上仓皇流离了几年,遇着部队便顺势从了军。跟着辗转多地,最后也死在一场不知名的战役里。

绵绵嫁了人。她来信说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执拗书生——耿直得可爱,颇有几分傲骨。当然后来这根傲骨倒也算宁折不弯。日本人打到家门口,又给胡萝卜又给大棒子地闹着招他、要他帮日本人做事。他倒好,不答应也不否决,左思右想整整一日,而后携着家眷一道赴了扬子江。

倒是古来书生的老路子。

哦,对了。聂怀桑隐居之前也给魏无羡去过一封信,这么些年也仅此一封。他说他找着温情姐了。估摸着哪怕是走了,日本人也不敢招惹她。聂怀桑说她好端端地躺在众人之间,跟睡着了一个样。他将她和温宁葬在一处——他们这些个人里,还是有人落了个团圆结局的。

至于到底也没能归了温氏的根这件事,也就没人在乎了。

余下还未提及的,似乎的确也是有很重要的人。但是……

都结束了。

恍惚间,这满目灼灼的红像是要将那些轰轰烈烈的年代聚拢收紧,像团一个纸团那样,告诉他那些过去的已是过去。那些个浮生绮梦、那些个爱恨嗔痴,一并化作铺天盖地的狂喜,不复它们本来的形状。

想来数年后记得的,便只有这眼前一刻算作一切的终结了。


倏忽间,魏无羡于满目的红中窥见一抹月白背影。

那背影他陌生得很,却也再熟悉不过。那刀削般的线条他好像亲手触碰过,凸起的蝴蝶骨的形状他似是描摹了无数次。在数年之前,抑或是近来的梦里。

蓝忘机。

怎么可能是他呢?魏无羡自嘲地笑笑。这得是多大的造化才能跨越一切时空、甚至于生死,在茫茫几万人中得以一见呢。

可是,如果是他呢?

魏无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咧了咧嘴,有些想笑。如果是的话,他想上前拉住蓝忘机的衣服,眼前那一身月白长衫,清清泠泠地像极了这个人的性子;他想拉着他把这数年的颠沛流离数个遍,把一夜一夜的相思诉与他听;他还想说啊,你说这么大的造化都叫咱俩修着了,以后干脆就跟了我吧。

别再分开了。

可他现在只能望着那个似是而非的背影,暗暗在心里斥自己一声:痴心妄想。


还没等魏无羡狠狠心完全移开自己的视线,那人忽然像是听见什么人唤似的,微微向魏无羡这边转过了身。

那一瞬,魏无羡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它那么有力,敲击着温热的胸膛,它逼迫着魏无羡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

是他。是蓝忘机。

真的是他。

魏无羡不自觉地朝蓝忘机迈出了一步。

当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温热的湿意时,他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跑向蓝忘机,想来刚刚便是这小少年唤得蓝忘机回头。蓝忘机轻车熟路地牵起小少年的手,眉眼里尽是细碎的温柔。

魏无羡从这幅画面里感受到了莫名的温馨。慢慢地,他紧绷着的背放松成了惯常的懒散弧度。

他在这一瞬里是算清了这笔账的。如果他们两个谁有幸忘了对方,安心寻一门亲事,以至于得了个孩子的话,那孩子便该是这个年龄了。魏无羡笑着,悄悄收回了向那边迈出一小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转过了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看一眼,就最后一眼。”彻底走远之前,他暗想。再看一眼,然后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他于是回头。

却恰好撞进那人一双交织着难以置信与惊喜万分的熟悉眼眸。

fin.

顺带一提,孩子是蓝忘机从南京逃出来之后收养的思追

那么,以后这个博客就真的没有任何魔道相关啦。取关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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