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七

人非工具。

【曦澄/微忘羡】我若是游子

☆大婚,有点儿爆字数并且不知所言orz
☆感谢点文@流氓空 

☆作死试验舅舅第一人称
☆稍微夹带私货,结尾有忘羡请不要介意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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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我若是游子,你便是我的人间。”



那天夜里他把我搂在怀里,让我倚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在暖红色的烛火里清晰可闻,一下接一下,如香料般有让人安心的奇效。

缱绻温存之后,相偎而眠之前,我听见他的声音。

“晚吟,成亲吧。”

“呔,修道之人不打诳语。”我笑。

他也不恼,依旧拿他那宁静如水的眸子觑我,纵容我的任性妄为没了边际。“我是认真的。”

我自然知道他是认真的。我还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他想与我提起这个话题,但都被我遮遮掩掩地避了过去。

毕竟都是一宗之主,尽管我心同他心,也总不像某两个人那样多了几分肆意的权利。

你看,多悲哀不是?

他却像全然没有考量一样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算过的,五天之后恰好是吉日,赶不上的话再等半个月也无妨。叔父大人那边我去说。他既可以同意忘机与魏公子结为道侣,便没有理由不许我们……”

我翻过身背对他,摇头打断他的话语。“别想这些了,很晚了,睡吧。”

刚想探身吹熄烛火,就被他揽住腰身拉回怀里。他眼神坚定,语气却近乎哀求。

“晚吟,我想给你一个名分。”

“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努力装出一副强硬的态度。

他定定地看着我,忽而轻笑出声。“是了,你从来就不需要我给予你什么,无论哪种意义上的。”

“蓝曦臣!”这个人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混账话,我皱着眉头看他。

他只是笑。“睡吧。”他挥手熄灭了烛火。

我咬了咬牙,只觉得身体里满溢着酸涩的湿意。趁着那股子酸意上涌至鼻息之前,我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五日之后你来莲花坞一趟吧。”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听起来就有些发闷。

“好。”他像是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儿,也不问为什么,就一口答应下来。

“换件衣服。”

“好。不过蓝家的衣服样式都差不多,晚吟可是特别钟意哪一件?”他修长纤细的手轻轻按在我的脊背上,指尖微凉,透到心底的却是暖意。

我瞪了他一眼。“全给我换了。正红色、大红色都行。”又忍不住嗔他,“你见哪家人成亲还穿那么素的?晦气不晦气!”

他整个人身子一顿,然后倒吸一口气,抓住我的肩膀。“你方才说什么?”

“成亲。”我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开,你弄疼我了。”

他一下子泄了劲道,手足无措地想抱住我。“抱歉。”他眨眨眼,“我一下子太高兴了,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我嗤笑出声,伸手一拉薄薄的锦缎被子。“睡了。”便不再理会他在我身后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会儿便意识混沌起来。

一夜无梦。



此后我们便各自忙各自的。期间他几次想来询问打探,都被我轰了回去。名义上我说我江家娶媳妇儿就得我自己来负责;实际上,我心虚。

五日后我告诉客卿,如果蓝宗主来就让他去祠堂找我,顺便,别叫别人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儿臊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然后我独自回到房里,取出之前偷偷摸摸准备好的红色外袍,做贼一样胡乱套在身上。眼瞅着没人,便一口气溜进了祠堂。

……出息呢?我痛心疾首地问自己。

江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一路顺下来,一丝不苟得肃穆庄严,其中自然也包括……父亲和母亲。哪怕来过再多次,也压不下心头瞬间翻涌起的复杂情感。我叹了口气,抽过一个蒲团跪下,然后想了想,又抽过一个摆在自己身边。

“爹,娘,阿澄今天带媳妇儿来看你们啦。”我摸出两只红烛摆进烛台,点燃后有红泪一滴一滴地滚落。又捻起三炷香,逐一点燃后我跪回蒲团上,神色竟有几分安然。

“不过呢,我们怕是没法大操大办了。您二位别急听我说。对方也是仙门子弟,你们该认识的,姑苏蓝氏的宗主,蓝曦臣蓝涣。”我笑了一下,“一会儿人就来了,我们跟您老这儿拜个堂就算是成了亲了,您多担待点儿,别把人吓着了。”

“仙门子弟第一的容貌自然没得挑,家世好修为高,关键是人不坏,待我也好。您二位大可放心。要是把人家吓跑了……儿子怕是再找不着这么称心的了。”我起身把香插进香炉,却蓦地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其实以我的修为不应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但这人与我相差无几,又是刻意屏息,我没发现也属正常。只是刚刚我那一番话保不齐就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想到这儿,我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恨不得以手捂面。

太羞耻了……真是太羞耻了……

蓝曦臣这人却脸皮厚的很,非要等到我发现他时才缓缓踱到我身边,依然笑得温煦。“晚吟,我来了。”

“你来多久了?”我指着他,手都快要抖起来。

“啊?”他难得的迷茫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没多久,见你在与江老宗主和虞夫人说话,便没进来打断你。”语罢他又添上一句:“非礼勿听,晚吟刚刚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见。”

……信你一次。我这才放松下来。

这时我才细细打量蓝曦臣。这人果真听我的穿了一身正红,墨色的长发只用淡红的发绳浅浅挽了一道,余下的便任它如瀑般地披散开。常年素色衣衫的人骤然换了这般夺目的颜色,所产生的震撼是摄人心魄的。我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

却听见他轻轻的赞叹声:“你穿这身真好看。”

我回神,轻咳一声转过头,竭力遮掩自己脸上的灼热。待到热度稍微退却,我牵过他的袖口把他拉到我身边。

“爹,娘,这是蓝涣。姑苏蓝氏的宗主。我要跟他成亲了。”我率先跪在蒲团上,而后瞪了蓝曦臣一眼,“光看着干嘛?还成不成亲了?”

他却像是一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微笑着,顺顺当当地就跪在我身边。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一丝不安和尴尬的话,现在全部烟消云散。

因为他现在在我身边。他是要和我拜堂的人了。

“一拜天地。”他轻声说。我们便一齐俯身,庄严的宛如万众瞩目。

我才发现此时天色已渐晚,遥远的天际线附近泛起深蓝,与莲花坞的水连成一片,尽职而尽责地表演着水天一色。有隐隐可见的疏星于中天明灭闪烁。倏忽间,我竟有种隽永的感觉。

“二拜高堂。”我们又转身对着我父母的牌位俯身,对着江家列祖列宗俯身。那种苍凉的感觉,像是置身无穷的时空中。它会让你感到庆幸,庆幸有人在你身边。

所幸他在,尽管我永远也不会承认这点。

“夫妻——”他眼里盈满了温柔笑意,那些微弱的、细小的天光像是尽数落入他眼瞳,“对拜。”

我撇撇嘴。“这是江家,所以我是夫。”

“好,你说了算。”他笑得温煦,“拜吧。”

三拜完成,我们起身把蒲团收起。他突然出手把我抱进怀里。

“晚吟,谢谢你。”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入耳,“我很高兴。”

“嗯。”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家主母了,知道不知道?”

“好。”他温顺地点点头,“你也是我蓝家主母。”

“……”这便宜占的不如不占。我又忽然想起点儿什么,道,“那我改天也跟你回云深不知处,在你父母那儿……”

越说声音越小。所以说三拜都拜完了我到底还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尽管想不通为什么,但我潜意识觉得似乎应该克服一下,于是咬了咬牙,狠狠地在蓝曦臣的唇上亲了一口。

真是特别豪放,给自己一个赞。

“好。”他笑得愈发温柔,继而单手按住我的后脑,继续刚才我那个乱七八糟的吻。他接吻的技术极为高超,舌尖游刃有余地划过我的牙关,我不得不张开嘴配合他的动作,同时克制着自己想要咬他舌尖的念头。

门口忽然传来鼓掌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大笑着:“哎呦我说江澄你这可不够意思了啊,大婚这种事儿居然都不让兄弟知道,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啊。”

我一吓,猛地推开了蓝曦臣。继而对来人怒目而视:“魏无羡!!!”

“哎呀哎呀坏你好事儿了?”他笑得一脸暧昧,“也是,拜都拜完了该做羞羞的事了哈。”

我摸了摸指间紫电,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他见状大惊,像是怕我真的抽他一样,连忙躲到他家蓝二身后。“哎哎哎哪有你这样的!我和二哥哥好心好意过来给你和蓝大哥证个婚怎么还得挨打呢?”

身后蓝曦臣头痛一样的一只手抵上脑袋:“……魏公子。”

蓝忘机止住魏无羡还要出口的混账话,平静地对着我和蓝曦臣行一礼。“兄长……还有大嫂,新婚愉快。”

我顷刻间就哑了火,面红耳赤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身红衣的蓝曦臣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谢谢忘机。”

“还有节目呢。”魏无羡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烟花筒,赶在我阻止之前将它点燃。他就站在一片烟火之下,冲我笑着。

“江澄,我真的很高兴。”魏无羡说,“我不会说话。你跟蓝大哥好好过日子吧。”

那天晚上莲花坞的烟花吸引了全城的注意力。点缀在夜空与星子交相辉映,这是人间的烟火。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我们四个,在剩下的时间里只是抬起头,静静抬头望着被火光点染的长夜。

我知道烟火燃尽的清冷寂静,确信无疑。就像这荒唐的大婚,终究不会留下一点儿痕迹。

但是烟花已经在头顶绽开。

就像那个人,他已经站在我身边,我便再无他求。



fin.




*结尾借鉴庆山《素年锦时》中《烟火》,或者说整篇的灵感就是来自这里。
原文如下:
“我懂得之后的黑暗冷落,确定无疑。”
“但是烟花已经在头顶劈头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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