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七

你要去远行

摘纪录:

你没有任何义务做一年前,一天前,甚至十五分钟前的那个自己。无需抱歉、忐忑、愧疚,你天生拥有经历、变化、成长的权利。
——韧心旎








是给 @Kepler 小明老师美丽无料的repo!

小明老师《七里香》原文的地址↓请没看过的大家去品一品这份夏日限定绝美爱情:

http://jigeheng.lofter.com/post/1f0af35d_1c5ed6fb9



我得说,我喜欢夏天。


柠檬水薄荷糖,冰块缀着凉白开,白桃气泡果汁咕嘟咕嘟上升一口顶着舌尖儿的甜蜜。


这是夏天。


这样的夏天适合回忆之前经过的好多好多盛夏,适合听点儿吉他和弦勾勒出的简单情歌——我偏爱我出生年附近的流行。


恰巧某一天下午小明老师突然告诉我,她想给我寄一本无料。


名字叫做《七里香》。



拿到手首先觉得亲切。


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先夸封设的老师!明亮色彩,是非常吸睛的设计。大小与封面的手感,给我一种翻阅画册的感觉。当然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们小明老师写给我的明信片和便签!小明老师的字是真的好看!(这个不给看x)


啊对还有透卡,Q版忘羡可可爱爱。看到他们脑海里第一句话:眼睛里有星星呀☆




那么说回这个故事。


过了高中才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的“高中一定要谈一次恋爱”这种句子有一定的合理性,最不济也得暗恋过一次。


我们喜欢看青涩年龄的懵懂纠结;喜欢看曲曲折折的小心思和有意无意的试探触碰;喜欢看这颗果实他们小心翼翼地品尝,咬破一点皮肉尝到一点甜就满心欢喜。但仅止于此。这样已足够美好,哪怕无疾而终。所以不需以情色夸饰,或者更甚。


《七里香》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因此我喜欢它的结尾。停在这里刚刚好。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那么就先从“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也”字说起,构思实在巧妙。双向暗恋被发现的那一刻,最令人心绪翻涌的可不就是这一个“也”字吗?但这千言万语,说完这一个“也”字似乎也就完满了。就像是从前种种全部溶在这当中。展示在观者眼前的是静水,可它流深,这是当事人才知的事情。


而旁观者的我们能够从故事中窥得这种感觉,这就是讲述者的高明之处。


不知道多少人读到这篇文最后,会联想到现实中或是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与那个Ta呢?


此外非常触动我的一处是魏无羡投稿树洞那里。真实得令人心疼。这份感情他隐约知道哪里不一样,可他不敢确定。没人可说,那只好借助树洞。他想客观分析但又做不到,暗恋者的通病。但当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看着热评劝他慎重的话,他想的却是全世界都认为这感情会凋零,他也希望它长成参天大树。


这真的很有少年感。


所以说高中一定要谈一次恋爱,有道理也在这里。高中时哪儿懂得前路多少曲折坎坷,没见识过世界之大,所以愿意把整个世界许给对方,或是为了对方与整个世界对抗。说幼稚吧,可笑吧,但他又傻得可爱。


读到这儿,觉得眼前都是希望。




总的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故事。如果说有瑕疵的话,我觉得是有些情节好像有一点过于依赖前篇,比如在床上胡乱亲那段,离开前篇好像会有一点看不懂_(:з」∠)_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它阻挡不了故事本身散发的魅力。




最后还是超级感谢小明老师寄给我这么好的一份无料!呜呜呜被人这样记得的感觉真好……


另外,悄咪咪问一句难道只有我想看蓝忘机视角吗?(试图劝人产粮x)

【元白 | 18:30】少年诚

乱七八糟的江湖paro
——————————————

一、

京城适合雪,铺天盖地糊一脸的大雪,不适合雨。元微之心想。
一遇雨,哪哪儿都是潮湿土腥气,原本阳光底下无处遁形的这会儿都冒出来,阴暗角落里疯狂滋长。哪赶得上下雪,天地间纷纷扬扬的全是白,多干净。
不过为人卖命哪有的挑。他认命地叹一口气,眯起眼望了望远处天边翻涌的黑浪,咬开酒壶狠灌一口,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屋檐上。
屋里头乐声叮叮咚咚,女人巧笑着劝酒。灯明晃晃的,有点儿晃眼。
元微之抬手抹掉第一滴打在鼻尖儿上的水珠。
琵琶铮铮然一声起。
是骤然间倾盆的暴雨。
啧,元微之心道,可惜了我这一身上好的夜行衣。


二、

白乐天醒时只觉脑袋痛得要命,像是被谁照着后脑勺抡了一棍。偏偏这马车还晃晃悠悠咣咣铛铛,愣给他颠得七荤八素不知东西南北。有点儿着恼,可赶车的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嘴里哼的是调儿拐得乱七八糟的小曲。白乐天挣扎着起身探出头去看,这才发现合着这人俩手压根儿也没握住了缰绳,而是搁脑袋后头枕着,且由马一路哒哒哒往前跑,眼瞅着要撞上东西了,才极随意地扯一扯。
……难怪这么平坦的大道愣是叫他跑出了斗折蛇行的效果。白乐天腹诽。
赶车的人感官倒是极灵敏。感受到白乐天的视线,他微向后靠了靠身子:“醒啦?”
“我为什么在这?你是谁?”白乐天皱眉。
“郎君莫怕,某也是受人所托,”元微之漫不经心地答道,“有位爷想见一见郎君,偏又不愿张扬,就只能出此下策啦。还望郎君莫要怪罪。”
语罢回头望一眼,见白乐天仍一脸迷惑,但好在不再追问,只道一句“有劳”便坐好自个儿皱着眉冥思苦想。
还好没接着问,元微之想,要不上哪儿给他编出个爷来。上面下命令也是,就叫自己悄没声儿把人弄回去,连个理由都不给,私底下打听,十个有九个不知情,还剩一个语焉不详。嘿,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编瞎话。
忽听白乐天“唔”了一声:“请问小郎君怎么称呼?”
“我行九,郎君叫我元九就好。”元微之想了想,回答道。
“九郎。”白乐天勾了弯浅笑,“九郎方才可真是好身手。”
元微之倒不好意思起来:“江湖上晃荡的,都有几手保命的本事嘛。”
白乐天心道小郎君你这可不是保命的本事,是要命的本事。天昏地暗里一个黑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后,无需反应,也来不及反应,人就已软塌塌倒了下去。顷刻间彻夜喧嚣变彻夜寂寥。纵使习琴之人耳听八方,白乐天早发现了他,可竟也没做出任何反应。只在那身影闪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借着闪电一霎的亮将这人看了个大概——
一身夜行衣淋得湿透,一双眸子水洗的清亮。
然后他就晕过去,失去了知觉。

马车忽然吱呀一声停在原地。白乐天正想看出了什么事,元九却说:“郎君请千万莫要出声。”
“这回不赶巧,正撞上劫道的了。”
语毕元微之已纵身跃出。白乐天料想他轻功当是极好,轻功当配暗器,当行暗杀,短兵相接之时则未必占得到上风。可他料想不到的是元九轻飘飘落到贼匪面前,竟是抽出一柄长剑来。他剑招极快,对面十几个人跟他对上也觉力不从心。只是还要护着马车里的白乐天,元九的身法少了几分恣意,且战且退,且护着马车为中心的那一圈,摆明了一副守势,却也明明白白告诉那边,我在这儿,你们休想靠近一步。
两方对峙着,元微之渐渐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寻常劫道贼匪见着难缠的,哪有这般恋战。除非——
白乐天在车里轻轻巧巧替他答道:“他们还有人在这儿埋伏着。”他想了想,又吐出一句,“或者他们巢穴就在这附近。”
元微之瞳孔猛地一缩,不远处山头零星灯火映在他的眼睛里。它们逐渐连成一片跃动的烈火,熊熊向他们的方向烧来。
“恐怕要劳烦郎君了。”他沉了脸色。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再把他打晕一回,好带着跑路。
“不劳烦。”白乐天施施然下了车,怀里抱着一把上好的桐木琴,“倒是劳烦九郎费心了,居然一并帮我把琴带出来。我竟刚刚注意。”
元微之难得叫人噎了个死死的:“......我就是看着稀罕,觉得这琴于郎君而言应当是珍惜之物。”
“确实珍贵,多谢。”白乐天点点头,与他一起看着身前十几个贼匪,“现在九郎打算怎么办?”
“轻功走就是了,左右他们追不上我。”元微之倒是自信得很,转而又为难起来,“只是......”
“无妨,我跟着你就是了。”白乐天说。
元微之点点头,一套剑招挥退了几个上前的人,一闪身躲进了左侧的树林。山风自他耳畔呼啸而过,方才打斗虽不算劳神费力,身上却也有些许汗意,这回儿让风一吹只觉清清凉凉,舒爽得很,哪怕是被人追着,也有一点儿快意。
“他倒是不担心我不跟上。”白乐天一边内心犯着嘀咕,一边紧紧跟在他后头。


三、

火光里几截木头劈里啪啦作响。虽已是晚春行将入夏,可到底山间的温度还是低了些。元微之蹲在火堆旁暖着身子,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白乐天。白乐天却浑然不觉 ,自顾自在稍远的地方擦拭他那把琴。
良久元微之终于开口:“郎君方才,真真令人佩服。”
“是吗?”白乐天没抬眼看他,手下的动作却是一顿。
元微之忽地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他凑到白乐天身边,一副对这琴很有兴趣的模样:“我小时候听说书的讲些不着四六的江湖奇谈,其中就有高手抱琴,那琴弦好厉害,甩出去就可以取人性命,若是被高手奏响更是不得了,千里之外摄人心魄,江湖中一时间无人可解,成为邪魔之道。”他试着抚摸了一把琴弦,“原以为郎君这琴也是如此,现在靠近了看,也不过是普通的琴而已嘛。”
白乐天瞥他一眼,抬手勾弦弹一个泛音,笑问:“如何?九郎有没有被我摄了心魄?”
“一个音哪里够,要一首才可以。”元微之笑意盈盈,“昨夜我在屋顶听了郎君的一小段琴,那才是动我心神。”
“我不过一介乐师,怎能跟高手侠客相提并论。”
“怎敢。”元微之渐渐收了脸上的笑意,“白乐天前辈。”
火光摇曳间,元微之听见白乐天叹了一口气。
见白乐天没承认也没否认,元微之提着一口气接着说下去:“我虽然不认识前辈,但无意间听人提起过。为何组织明明不在京中,却对京中动向了如指掌。”他顿了顿,似乎在苦恼如何措辞,“因为有一位……一位极厉害前辈做耳目。但是没人知道他是谁。”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白乐天反问。
“我,”元微之语焉不详,“我是调查了一番的……”
看他这神态白乐天就明白了,所谓调查,恐怕手段可不怎么好看。“那你又如何确定是我?”
元微之一瞬间表情变得有点儿奇异。像是努力做出严肃稳重的样子,却又狠命憋着笑。他有些艰难地说:“不知前辈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
“你闯进来挨个儿打晕我屋里的人,最后把我打晕掳走的那晚上?”
“是,但是吧,”元微之表情有一瞬间破功,但他很快定了定心神,缓缓吐出一句,“我根本没想打晕前辈您,碰那一下是想拉您起来,没想到前辈就一副被我打晕过去的样子了……”
白乐天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那我为什么睡过去了?”他颤抖着声音问,“算我一时疏忽没摸明白你的行事风格,但我自个儿闭脉屏息,怎么也不至于真昏过去啊?”
元微之老老实实回答:“哦,抱前辈出来的时候我看前辈眼下青黑甚重,想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便以为不如将计就计,在马车里熏了支安神香。”
白乐天差点儿没叫他再气昏过去一回。
“难怪微之会想着替我抱琴。”他气笑。
元微之也陪着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不太对,表情便逐渐惊骇:“您……您知道我是谁?”
“那是自然。”白乐天淡淡地说,“极善轻功,用剑,又在同一个人手底下做事。我若是再猜不出,那才叫没天理。”
还有一点他没说。元微之刚被接进组织的时候他是见过一面的。彼时小小孩儿十二三岁,个头不高,身量瘦小,从后头看一点儿都不打眼。可你若凑上去了,就会发现他一双招子委实亮得很,说玄乎点儿就是有灵气。白乐天又听人小九小九地叫着,便暗暗记下了“小九”这个名字。后来又打听到小孩儿取了字,叫微之。因而如今听他报名“元九”,实在是差点儿没笑出来。
笑过之后又有点儿感慨。当年的小孩儿已长成大小伙子,哪儿都在变,往好了变。唯独那一双眸子还是清澈如初。
也好,已经是极好,不变最好。白乐天心下道。

“前辈,您……”元微之犹豫着开口。
“别叫前辈了,”白乐天叹道,“直接叫乐天吧。”
元微之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释然地笑起来。开始是轻轻地、无声地笑,后来便逐渐笑出了声。白乐天见状骂一声“莫名其妙”,却也忍不住似的笑出来。
到底还是小孩儿,笑得倒是真好看,无忧无虑,一点儿负担也没有的,白乐天想。
可元微之却没注意白乐天眼中一闪而过的涩然。


四、

“微之既然调查过我,应当知道,我是戴罪之身。”白乐天说,“派我去京城其实与派去蛮荒无异。”
隐姓埋名,无人知晓,哪怕是极凶险的任务也无人分担,甚至是……无法托付身后事。
“可是,既然将我派到这里,说明自然还是有用武之地。最起码每年都会有人像你这样,懵懵懂懂地来,使尽浑身解数,神不知鬼不觉把我弄回去。”
“微之不妨猜猜这用意在何处?”
你那么聪明,你猜得到的。
“他们最后都没有回去,对吗?”元微之脸色苍白。
他想起曾与自己交好的兄弟,自己只知他折在一次机密任务里。那任务诡秘得很,只许他一个人去,不许走漏一点儿风声。想来便是与元微之现在一样的任务了。
“他们都被你杀了吗?”元微之步步紧逼。
白乐天摇摇头:“那些人都把我送回去了。我问过原因,上面的人说……”他握紧了拳,咬着牙继续说,“他说,因为他们已经见过我。”
元微之沉默半刻,反问:“那我呢?”
“你?”白乐天低头,手轻轻抚上琴弦,“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可你认出我来了。”

“这张琴确实珍贵。”沉默了一会儿,白乐天又说。
哪儿有那么神奇的事,琴弦杀人,琴音惑人。可这琴既然常年伴他左右,自然是有原因的。白乐天反手一挥,琴弦泠泠地一颤,他手里已然多了一柄从琴匣中取出的短刃。
有的人,原是琴里笑里,都藏着刀。
元微之的脖颈就在他手边,被刀刃死死抵住。少年人细嫩的皮肉捱不住这样冰冷的尖锐,温热的血便沾湿了它。
白乐天说:“你没躲。”
“早晚躲不过的,还不如这样让我好受些。”元微之浑身都在颤抖,但他笑着,“刚才那声琴音,真好听,能再来一次吗?”
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白乐天默默拭净短刃上的血迹,将它收回琴匣中。
天边已隐隐泛出乳白色的光,隐没了星子。
天要亮了。


五、

“元微之没有回来。”
白乐天低着头:“他认出我来,所以我把他处理掉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白乐天逐渐觉得周身空气都在转冷。“他很聪明。”那个声音缓慢,“你也是。”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白乐天冷冷地说。
“所以我说,你也很聪明。”那个声音笑了,“是我故意把你的存在告诉他的。我想看你的反应,而你没让我失望。”
“白乐天,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白乐天不语。他取出琴,深吸一口气跪坐下来。
我是谁?
我是一个琴师。
琴师者,琴弦杀人,琴声惑人。
铮然一声,弦应声而断。断线狠狠打在白乐天手指上,刺得他鲜血直往外涌。可他恍然如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拨弄着琴弦,嘴角攀上一抹微笑。
一个鬼魅般的黑影从檐上轻轻巧巧落下,他抽剑出鞘,剑身泛着幽蓝的光。

一声短促的惊叫,却像是被人从喉咙处掐断。淹没在流水般的琴声里。
元微之提着剑走出来,歪着脑袋冲白乐天眨眨眼睛。“来得太慢了。”白乐天故意说。
“那还不是得怪乐天。”元微之也半真半假地抱怨,“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岭的,还不帮我处理伤口,若是留疤了可怎么办是好。”
“我又不嫌难看。”白乐天说。
元微之笑嘻嘻地靠近,这才看清白乐天手上还在流血。他一惊,连忙取出帕子替他包扎起来。白乐天静静地看着他忙活,而元微之手上动作虽细致,可显然也是在想些什么地。一会儿,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
两个人同时一愣,又是笑起来。
“乐天,”元微之轻笑着问他,“你想坐在那儿吗?”他指了指方才染了血的地方。
“那你呢?”白乐天故意反问。
果然元微之连连摇头:“开什么玩笑,我不行的。但只要你想,”他眼珠一转,“我元微之,便效忠于你。”
白乐天犹豫着抬起手,还是没忍住揉了把他的脑袋:“其实我刚才想说,你带我走吧。”
元微之眼睛亮起来:“去哪儿?”
“哪儿都好。”
只要和你一起。


六、

山间清暑气,可就这一点不好。天朗气清一阵,骤雨连连一阵,没个准数,也没点盼头。白乐天心道,隔轩窗望向天边几抹蜷云。得,一会儿保准又得落雨。
可那斗笠还在家中好端端搁着,贪恋山间长夏的人怕是要湿了衣裳。
不过,湿了也好,最好淋他个透透的,他冷哼一声,这人向来不注意天气,也该是时候长个记性。
胡思乱想一阵,渐渐有水声近了。好在不从天边,而是门外那条小溪。其间夹了几声呼哨,忽高忽低,又呼朋引伴似的上扬气息。白乐天一听便忍不住露出点儿笑意,起身出了屋门。于他这是极不应该的事。方才手头正读的诗集他竟都忘了合上,就任凭林间的风穿过门廊,轻轻柔柔将书翻至封底。
元微之正认认真真系好小舟,转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未等白乐天说什么便先抢白:“真是奇怪,这边还是晴日,可涧水那儿就已经下起雨来了。”他抬袖凑到白乐天跟前,“乐天你看,淋湿了好大一块儿呢。”
怨谁?这还委屈上了,白乐天腹诽。可那袖子确确实实被水洇出一大片深色,似乎底下的肌肤也由这块儿水渍染上凉气。白乐天下意识地攥住了对方的手。
“变天也不抓紧回来,”白乐天轻斥,“快进屋去换身衣服。”
“不忙。”元微之神秘兮兮地拉住他,“我有点儿好东西给你看。”
他弯腰从舟中抱出一大捧莲蓬,结结实实塞进白乐天怀里。又趁他手忙脚乱整理之际,优哉游哉掰下两颗,自个儿咬一颗,往白乐天嘴里头搁一颗。“怎么样啊乐天兄,这莲子可鲜嫩否?”
白乐天一咬,只觉得清苦气息在口中轰然绽开,晃晃悠悠地消弭了山间潮湿的暑气。他终于腾出手来,便怎么瞧元微之鼓起来的一侧脸颊都不顺眼,索性伸手戳了戳:“当真鲜嫩。拿来佐酒是不错。”
“那走吧,”元微之大笑,“回家。”
“嗯,回家。”


fin.

【池陆】There! Right there!

又名《鸡蛋仔说求求您二位放过我我承认你俩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玩一玩《律政俏佳人》里面gay or European的梗哈哈哈哈



1.

“哎鸡蛋仔,你说你师哥,他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个弯的啊?”


震哥今天很不对劲。这是鸡蛋仔在观察了池震一早上之后得出的结论。

一会皱眉沉思,一会咧嘴傻笑,从早上来上班起就这样一脸诡异的表情盯着桌子上一份卷宗。鸡蛋仔借着去接水的功夫趁其不备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他震哥正盯着一行丑了吧唧的嫌疑人签字傻乐——

“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的相符。”

……录口供录傻了吧,震哥。

鸡蛋仔摇摇头,正要端着水杯溜回自己那儿,不想却正撞上池震一双眼四下寻摸着找他。看到鸡蛋仔,池震先是一愣,继而抻长了脖子确认陆离正好端端地在他副局长的办公室里面坐着,然后对鸡蛋仔神秘兮兮地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去卫生间。

那表情挤眉弄眼,活像在说“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鸡蛋仔提着一口气一脸疑惑地看着池震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然后他就听到了本文开头那个天雷滚滚的问题。

然后这一口气就差点儿没把他噎死。

“哎你下巴收一收,砸脚了都。”池震好意提醒他,“严肃点儿,我这儿认真的。”

鸡蛋仔摸了摸下巴,还是没从震惊里缓过劲儿来。“不是震震震哥,你这何以见得啊?”

“就……就挺多地方的啊。”震震震哥含含糊糊语焉不详,“你就比如说他这个脾气啊,还有很多生活上的小细节什么的啊……”

鸡蛋仔默默回想了一下没案子时他师哥惯常一张冰箱里冻过似的脸,和有案子时他师哥查案那个狂野的画风,没忍住打了个寒战。他实在是搞不懂他震哥是怎么就独具慧眼透过一切现象看穿了所谓“陆离是gay”这个本质的,于是虚心求教:“我怎么没觉出来啊?”

“你看啊,就我跟医院躺着那会儿,你师哥那是忙前忙后跑上跑下,整天守在病床前头,照顾起我来那叫一个认真细致。”池震掰着手指跟他数,“你说要是换成你,一个钢管儿直男,照顾另一个大男人,能做得到这份儿上吗?”

他又啧了一声:“反正我估摸着我是不行。”

鸡蛋仔挠了挠脑袋,反驳:“不是啊震哥,师哥他好歹有个闺女呢,怎么说也是照顾过人的那种啊,这方面想得周到难道不正常吗?”

“……好像也有道理。”池震憋了一会儿,又接着跟他数。“那我们换个方向,你不觉得陆离这个脾气,不说探案的时候,就平时,就很像……”

“猛虎下山?”

“……小猫挠人。”池震缓缓吐出几个字。

行吧,现在鸡蛋仔更加确定他震哥是被挠傻了。

两个人各自带着一种“你没事儿吧”的眼神对视了好半天,池震率先质疑。“猛虎下山?你开什么玩笑。陆离哪次发火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吼得是比谁都响,但你仔细回想一下,他说要揍你,真揍过你吗?”

“揍过,”鸡蛋仔心道,“不单揍过我,更揍过你。”无论如何,他还是没办法把自己师哥跟“小猫挠人”这四个诡异而瘆人的字联系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能作出这个比喻,是不是说明其实震哥和师兄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不和?那议论师哥的脾气可能还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项。鸡蛋仔脑内灵光一闪,开口。

“震哥,我们来这么假设。一个整天丝质衬衣领口开到胸口、全身上下整理得一丝不苟、连古龙水都能搭配得恰到好处的男人,和一个完全不在意自己穿了什么戴了什么、常年熬夜到黑眼圈快挂在下巴上的男人,他俩谁比较像gay?”

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第一个男人,他还经常泡吧。”

池震一脸“什么玩意儿”的表情回答他:“第一个,这还用问?”

鸡蛋仔憋着笑:“那震哥你是gay吗?”

池震:“你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是gay。”

“那这不就得了。”鸡蛋仔耸耸肩,“显然师哥更不可能是gay了。”

池震皱了皱眉,沉思了老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行吧,这次先算我猜错了。走走走回去干活儿,不然一会儿你师哥该发现了。”

鸡蛋仔如获大赦地溜出了洗手间,深沉地认为自己需要一个鸡蛋仔缓一缓。



2.

陆离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语气是没事人儿一般的波澜不惊莫得感情:“你觉得,池震是不是喜欢男的?”

坐在副驾上的鸡蛋仔冷不防一个惊吓咬了自己的舌头:“……”

好在陆离也没指望他给出什么回答。他白了大惊小怪的鸡蛋仔一眼,显然理解错了对方震惊的方向:“你放心我就是随口一问,跟刚刚办的这个案子没关系。”

“不是师哥你这又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啊?”鸡蛋仔快哭了。他委屈他绝望,这是什么直男双向怀疑对方是gay的狗血剧情吗为什么要牵扯到自己?不过,鸡蛋仔握紧了拳头,既然上天把旁观者这个角色交给了自己,他就有义务让当局者双方二位直男认清现实!他!下定决心了!

陆离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好像是在认真思索要怎么回答鸡蛋仔的提问。他反问道:“我看池震平时也不少跟你聊天。他谈到过他的感情经历吗?有没有说过他喜欢的或者喜欢过的女生?”

鸡蛋仔:“……没有。”

“那他平时在酒吧的时候,跟哪个姑娘有过密的交往吗?”

“……没有。”

“嗯,还是有一个的,那个叫索菲的姑娘。可是他没有动作,尽管那姑娘喜欢他都快写脸上了。要是他对她有感觉,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吧?”

“……是。”鸡蛋仔欲哭无泪。谁还记得之前到底是他在问师哥还是师哥在审他啊?

“可是师哥,震哥他不就是一个对自己的私人信息保密意识很强的人吗?连他家住在哪儿,我们当初都是只知道一个假地址,更何况是感情经历这么私人的问题?”鸡蛋仔小声嘀咕,“再说了,我跟震哥绝对没有你跟他熟啊……”

陆离抿了抿嘴:“好像是有道理。”

原以为自己使命达成的鸡蛋仔正要松一口气,却冷不防又听到一句——“但你不觉得,池震这个人,有点儿过于逆来顺受了吗?”

忽略鸡蛋仔瞬间呆滞的表情,陆离继续讲:“平时我骂他他跟我对着骂过吗?”

他不敢,鸡蛋仔腹诽。

“我打他的时候他也没还过手啊。”

他真的怂,鸡蛋仔继续腹诽。

然后鸡蛋仔就非常没出息地揭了自己的底儿:“那师哥你看我,我不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吗?我难道也是gay?”

陆离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那算我错了,你肯定不是。毕竟——”后半句他忽然变了语气,以一种将将憋不住笑的气声说道,“毕竟你的泰国女朋友——”

得,这个梗还就过不去了,鸡蛋仔无奈地想。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师哥就不怀疑了吧?



3.

当池震再一次把鸡蛋仔拉去卫生间的时候,鸡蛋仔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四大皆空一心向佛了。

“说吧震哥,你不会是还在怀疑师哥是gay吧?”

“不是怀疑,”池震严肃地说,“这次我可能是搞到真的了。”

……求求您了震哥,网络语言没搞清楚意思前咱不要乱用行吗?差点儿给他接一句“既然震哥可以那么鸡蛋仔也可以”的鸡蛋仔默默吐槽。“有什么实锤吗?”他问。

“其实吧,我俩前两天还真的就这个问题,亲自探讨了一下。”池震说。

“哦亲自……啥???”鸡蛋仔一个没克制住叫了出来,“你,跟我师哥,亲自探讨?震哥你今天居然没去医院还能来上班?”

“看你说的,”池震白了他一眼,“我就说你对你师哥有什么误解吧。他陆离就这么个小猫挠人的个性,哪儿能把我弄医院去?”

鸡蛋仔:“……行吧震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就那个什么,”池震回想,眼神闪闪烁烁的,“我俩不有时候一块儿上天台清静清静嘛,前两天晚上他就突然问我,说也没听说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经历啊,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反驳了他啊。”池震又白了他一眼,“废话吗这不是,我还能承认了不成?——别急还有然后。”

他语气含糊了一下:“然后我寻思着,既然我也在怀疑他这个问题,这么好个机会,我怎么能放弃呢?我也得试探他一下。”

“你怎么试探的?”鸡蛋仔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就、我就想着吧,话都叫他问完了,我再问一遍 岂不是很傻?这有违我机智勇敢的形象啊。我就想了想,最后就想着凑上去假装要亲他,看他什么反应。”

好了,停,震哥,可以了。鸡蛋仔绝望地想,这个震哥可以,我鸡蛋仔真的不行啊……

池震没注意鸡蛋仔这些暗戳戳的心理活动,接着讲:“他一开始没躲,他居然没躲,我都快慌了他居然还没躲。然后就在我快真的凑上去的时候 他偏头笑开了。”他不好意思似的低了低头,“你说他都笑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就收回去跟着他一块儿笑呗。可是我回家琢磨了老半天,还是觉得他这个反应……有点不对劲。”

鸡蛋仔瞠目结舌。这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上天的嘲笑。上天他老人家一边“盒盒盒盒盒”地大笑一边说还旁观者,鸡蛋仔你个傻货你看你没话说了吧。这不行!鸡蛋仔握紧了拳头。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

“震哥,”他故作深沉地说,“你不觉得,师哥这样子,很像是在哄他家小一诺吗?”

“你说他对待小孩儿似的对待我?”池震脸都快绿了。

“呃……我觉得有可能?”鸡蛋仔小心翼翼地说。上天啊饶了他吧这次他可是真的没词儿了。

“所以你告诉我,他那样对我,都是因为把我当小孩儿吗?”

扔下这句话之后池震面色不善地沉默了半天,一言不发出了洗手间。

看来这是信了,鸡蛋仔想。看上去生气是因为震哥长时间几乎确信的结论被自己突然推翻了吧。这谁顶得住啊,他几乎有些同情地想。



4.

无论是池震还是陆离,都有好长时间没有单独找自己谈那个问题了。鸡蛋仔几乎有些惆怅地想。

好吧,这可不是我八卦,实在是有天命在身难以违背。鸡蛋仔想着。他悄摸往池震桌子那儿看了一眼,哟,没在。

这可真奇了怪了,要知道他震哥难得翘一回班。鸡蛋仔有些疑惑,可他转念一想,这样好像就有理由去师哥那儿了,问问震哥去哪儿了,顺便说不定——如果师哥心情好的话——还能跟师哥聊一次这个话题。

用谈话的方式治疗直男疑gay症,这叫话疗。鸡蛋仔默默压下了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陆离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严,这意味着正主一定在里面,但出于礼貌和求生欲,鸡蛋仔依然选择在敲门进去之前从门缝里偷摸看了一眼。

哦哟,震哥在里面啊。

哦哟,这俩人怎么还叠一块儿去了。

鸡蛋仔冷静地、几乎没发出一声响动地替他们关牢了办公室门。

这有什么,他心想,这不过是两个直男拿大嘴唇子互相扇对方罢了。

就跟他们之前用巴掌和拳头的那些一样。


Fin.





【池陆】谈恋爱啊?上天台谈去!

就算是在考试周,该摸鱼也还是要摸的!(严肃脸)

有一点点私设,介意慎



一、




搞什么啊。池震伸手扶正脸上的墨镜,想。




明明哭到满脸泪痕声嘶力竭的人是我,可无意看到陆离红着眼眶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讲的时候,怎么感觉他才全世界最难过。




难过到那么大一滴眼泪堪堪挂在下巴,就算很快被他用袖子胡乱抹去,马上会落下新的。又难过得无声无息,不显不露,若非池震用余光偷瞥,便绝对发现不了有个人在旁边一直陪自己掉眼泪。




池震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眼泪流过脸颊,形成的痕迹在风中微微发紧,像有细小而迟钝的刀片轻轻刮过,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但那触感依然刺激着神经。他知道这些,是因为从陆离凑过来给他带上墨镜那一刻起,泪水便渐渐平息。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仿佛一注安神剂。池震最后抹了把脸,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有个事儿没有解决。




“那三十万,是不是你交的?”他近乎咬牙切齿。




陆离长长出了一口气,池震知道那是他在刻意压抑声音里的颤抖。最后陆离平静地抬起头,反问他:“手术还顺利吗?”




纵然知道只要不是在查案的时候,这位陆队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情绪管控极其到位就如一个没有感情波动的假人。可陆离这完全与平时无异的语气还是让池震愣了愣。如果他不是正注视着对方,他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寒暄,稀松平常而已。




如果他不是正注视着陆离。




可他是。所以他听出了陆离平常语气里不易察觉的、沾了点儿乞求意味的微弱希冀。




都结束了,池震想。他闭上眼睛,抬腿踹了对方一下。




力气不大,可陆离还是向后踉跄了几步。池震确信自己在陆离泛着泪水光泽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儿释然的笑意。




没完没了了还。池震转过头,隔着天台的栏杆望向远处。再一次,他听到了自己压抑着的低泣声。




这事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在释然的泪水与笑意中过去了。他知道,他知道陆离也知道。






二、




那天晚上的夜风很舒服,习习拂面,吹得开领口一寸,却吹不乱做好的发型。池震在万家灯火中把玩着手里的小酒壶,而后打开盖子,静静抿了一口。




陆离没有在看他。他望着远处一片灯火通明,想刚刚池震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池震跟他聊吴文萱,劝他相爱就要在一起,对他说人最怕没选择可你还有得选,让他拼尽全力去争取幸福。说这话时的池震自嘲笑笑,看起来想拍一拍陆离的肩膀却又收回手。




池震说:“不要像我一样。”




陆离不解,可他分明看清池震眼里的懊恼与悔意。他于是轻轻摇摇头,告诉对方这辈子最后悔跟吴文萱离婚。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话说给自己,也有意无意说给池震。




池震回答他:“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勇敢。”




池震转而絮絮叨叨跟自己说起有个女人跟他说过——陆离几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那个女人是索菲——说心打不开就算对的人站在面前你都看不到。陆离于是终于明白过来。




他要跟索菲分开了。而他在后悔。




这个认知使得陆离一阵不知所措的失落。他有什么好失落的呢?陆离自己也不知道。但看到池震低垂的眉眼,他就是忍不住。




这幅表情落进池震眼里,惹得池震稍稍诧异。陆离不该有这种表情,他不该听懂自己真正的意思,他肯定不是失落于自己不够勇敢、最终也没有说出……那个藏于心底的秘密。




而池震也不知道,陆离这个表情,和自己刚刚听到陆离说“心爱的女人”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三、




陆离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他状如无疑甩给池震的那个问题。




“没听你说过你的感情经历啊,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池震是被吓了一跳吧,很快地反驳了“我去你的”。可陆离分明看见——他现在仍能记得清清楚楚——池震转过头来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微光。他缓慢地,凑到自己面前,目光描摹自己的唇形,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像是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似的。




池震泛着酒醺的温热气息扑到他脸上时,他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池震看了他一会儿,便跟着他一起笑,笑得停不下来。在这笑声里,陆离知道池震又不动声色地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陆离摩挲着手中瘪了一块的酒壶,不觉勾起一个浅淡的笑。都说他池震八面玲珑,细致机灵,不也还是没看透等待那个不知是玩笑还是真心的吻时,自己眼底隐隐的期待。尽管陆离自己也是最近才参透。




手表的指针不偏不倚指向十二点,午夜。陆离深深看了手中的酒壶一眼,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倒像极了在弥补那些错失掉的、暧昧的爱意。






四、




那天陆离一来到局里,就敏锐地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他,更别提跟他说话。就连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已经成为郑队的鸡蛋仔,来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是躲躲闪闪,没说几句话就想溜。陆离一把拉住他。




“你们今天一个个的都什么毛病?”他皱着眉问。




鸡蛋仔打了个哈哈:“没、没有的事啊师哥,怎么可能有什么事呢是吧?”




眼神飘忽语焉不详,就这还想瞒自己这个干了多年刑侦工作的老手,陆离冷哼一声。“没事儿最好,你回去忙吧。”他淡淡地说。




鸡蛋仔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向楼梯口的方向投过去一瞥——而陆离要的就是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一把推开鸡蛋仔,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转身进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身后,鸡蛋仔一身冷汗地回头看了看温妙玲,后者悄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啦,剩下的就看天台上那位了,鸡蛋仔心道,小弟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一会儿,温妙玲突然一脸凝重地走到他面前。




“陆局他,身上带枪了吗?”






晴天的桦城向来不吝于播撒阳光,白而亮的光芒灼着大地,也晃了刚刚从阴暗走廊出来的陆离的眼睛。模糊视界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面。他颤抖着,手摸上别在后腰的枪。




那人眼疾手快地凑过来按住他的手。熟悉的声音裹挟着温热的气息急急吐在他耳边。




“冷静,冷静陆离,是我,我是池震,我回来了。”




陆离陡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气,猛地抽出枪对着眼前的人。




“你回来干什么!”




池震无奈地举起双手,想要向前,却被陆离一个威胁的动作吓了回去。他背着光,陆离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说:“我来找你自首了。”




“自首?”陆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勉力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都他妈一年了你现在跟我说自首?案子都他妈结了多久了你过来跟我说自首?!”




“一年了。池震。我他妈整整等了你一年!”陆离吼。




好吧,他以为自己是在吼。可是声音不仅哑,还在颤抖,语气里全是变了调的哭腔。




这可真是丢了大人了。而且根本吓不住池震。




池震静静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可很快又有新的落到他的手上。陆离忽然像是被谁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举枪的手垂下来,而枪直接掉到了地上。这会儿,池震终于敢用力地把他整个抱进怀里。




陆离忍无可忍地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类似抽噎地声音。




良久,池震感觉到陆离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他从池震的肩上抬起头,注视着池震,却一句话也不说。池震刚要开口,却被陆离拦住。




“你敢说一句话我就踹你。”




池震非常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陆离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还记得之前我在这儿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他顿了一下 ,似要笑,却怎么也弯不起嘴角,“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池震一愣。“问、问过吗?”他语焉不详,内心却惊涛骇浪。




陆离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可天知道他多想要陆离问他这个问题。




“什么记性。”陆离瞪了他一眼,“你他妈当时还想凑过来亲我,结果碰都没碰上就怂了。”




“……啊?”池震的脑袋彻底当机了。




“行吧。”陆离啧了一声,“那我现在再问一遍。”




“池震,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池震深深地看着陆离,看他虽然语气随意,可眼睛里全是强装出来的镇定。他想起来从前看过的陆离的资料。他知道那种病,臆想症。




可陆离幻想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他要亲吻他的画面,在他以为自己身死的时候。




池震的眼神晦暗了几分。“是。”他的语气近乎轻柔,“而且喜欢你。”




“这一次不会怂了。”他说着,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天台门口出,提心吊胆的鸡蛋仔和温妙玲终于松了一口气,悄悄往后退去,给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关上了天台的门。






五、




这次的案子有点棘手。郑队长眉头紧锁,靠在封锁线上看着忙忙碌碌的一众警员。突然间一阵无名火窜上他的心头。




案发现场的一个角落里,他分明看到有两个人身影重叠,显然是正搂在一块儿卿卿我我。




淡定 ,郑世杰,你又不是你师哥,别在这儿吼。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两个人身后。可他的这份淡定没坚持多久,在他听到其中一个人耍赖似的说什么“你太辛苦了”、“看来我得把你绑……不,抱回去了”的时候彻底破了功。




“那边那两个!干什么呢!”他愤怒地大喊。




然后鸡蛋仔就看到了足以入选他从业生涯最惊悚一幕的画面——他震哥,整个人无尾熊一样赖在他敬爱的师哥兼副局长身上,撒娇耍赖地劝人回去休息。而这两个人正因为他的喊声直起了身体,一起盯着他。




天知道他震哥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啊。鸡蛋仔欲哭无泪。




“不是,震哥,我是说我们马上就要收队了,不如你们等下回局里的天台上再聊?”



fin.


【巫哲组】Always with you

随手摸的几个关于巫哲家CP过圣诞节的小段子

……本来内心设想是小段子结果全都一千字往上走是怎么回事!!

各位平安夜快乐呀(。・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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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撒野》的场合

  这天顾飞刚一下班回家,便发现大姑娘顾淼正准备出门。按理说这个点儿出门倒也没什么不对劲儿,人家抱着滑板呢。但是吧,顾飞摸了摸下巴,今儿这姑娘居然穿的着蒋丞之前开玩笑给她买回来的毛呢小黑裙。

  这就非常之不对劲了。

  “干什么去?”顾飞拦着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二淼,你要出去干什么?”

  大姑娘顾淼特潇洒地扯了扯裙边儿:“小伍。”

  “小伍约你出去?”顾飞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时间约你,是出去吃饭吗?”

  “嗯。”顾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头一回,顾飞心想。他虽然不跟蒋丞似的老大不乐意这俩人接触,却也别扭了一下子。还没等他有什么表示呢,顾淼那边先不耐烦了,直接拿过他的手机点开了日历又扔回去。

  “圣诞节。”她又抬起下巴指着顾飞,“和丞哥过。”然后转身进楼道关家门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拖沓。

  顾飞:“……”这还真是长本事了!

  好吧,冷静,顾飞同学。不就是逢年过节跟朋友出去吃个饭嘛,没什么大不了……等一下,逢年过节?

  顾飞把手机举到眼前头仔仔细细地看。日历上仨字“平安夜”红得像是要蹦出来。

  在他脑中,这仨字儿甚至已经蹦出来还变成了一个蒋丞,边漫不经心地笑边说:“忘了呀?没事儿,这种小节,我睡你一下不就算庆祝了吗?”

  完蛋,顾飞绝望地想。

  

  十二点差一刻,蒋丞跟家门口纠结了小五分钟。

  稳住,蒋丞选手,放宽心,你的男朋友顾飞一定也没记住今儿是什么日子。他不仅没记住今儿是什么日子,这会还应该已经睡过去了……吧。

  毕竟伟大的蒋丞选手自己也忙人多忘事,甚至还临时加了个班,一直到半夜才回家。要不是临走前同事一句“平安夜快乐”无意给他提了个醒,估计这会儿他也还懵着呢。

  蒋丞定了定神儿开门进屋。客厅暖黄的灯光亮着,顾飞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还挺熟。

  果然睡过去了!不愧是蒋丞选手!世界上恐怕没有其他人比他更了解他的男朋友顾飞了!

  蒋丞正要弯腰叫醒顾飞让他回屋睡去,才看见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他扯下保鲜膜拿起一瓣,哟,这还隐约能看出来是个兔子的形状。

  切个水果就切呗,今儿这是犯什么抽玩这些花样?

  蒋丞拿着瓣儿苹果愣神的空,顾飞被他的动静惊醒,揉了把眼睛,抬头时发现蒋丞正捏着一片苹果,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什么,平安夜快乐,丞哥。”

  完蛋了,大意了,轻敌了,这一局蒋丞选手算是栽了。

  蒋丞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这都多少年了,咱俩都多少岁了,还来这一套啊兔飞飞。”

  蒋丞在尴尬,顾飞还不甚清醒的大脑灵光一现,似乎发现了一个华点。他伸手扣在蒋丞的手腕上。

  “是啊,丞哥,这种小节。我睡你一下当庆祝不就好了?”

  


2.《解药》的场合

  “程恪,”江予夺瘫在沙发上逗着喵,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程恪搭话,“我怎么听着外头这么热闹呢。”

  听见这话程恪条件反射似的心里头一紧,赶紧走到窗户跟前看了一眼。

  好像……确实挺热闹的?

  江予夺挠着喵的下巴接着说:“快圣诞节了吧。”

  “啊是,外边儿那家商店好像搞促销呢。”程恪说,“难怪闹腾。”

  “哎你这人,”江予夺终于坐直了身子,一脸不爽地看着程恪,“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就没点儿圣诞礼物送我吗?”

  程恪看着他一脸震惊。“哎哟喂三哥,过圣诞节啊?你之前都这么着……跟陈庆互相送礼物吗?”

  “对啊。”江予夺点点头,“不光送礼物,我俩还得一块儿吃个晚饭,有那什么火鸡的那种,吃饭了还得搂一块儿过一晚呢。”

  程恪笑得更大声了。

  “真没劲。”江予夺啧了一声,换了话题,“少爷,你家肯定过这个节吧,是不是得弄棵大松树摆家里头,下面还得放一堆礼品盒?”

  程恪走过来接力似的撸了把喵:“怎么着,想要圣诞树啊?”

  江予夺点点头,表情无比认真:“你也不用送我别的,弄棵圣诞树回来吧。”

  “成。”程恪点点头,直接披上羽绒服出了门。动作顺畅到江予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程恪走到楼下了,江予夺才趴在窗户边儿吼。

  “你疯了吗?那玩意儿你上哪儿弄去!”

  程恪没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傻逼。”江予夺转身关了窗户。

  

  “所以你就弄个这玩意儿回来?”江予夺看着程恪拆开一个小塑料袋拿出两片树形的小纸片儿,匪夷所思地问,“糊弄谁呢,这街边小卖铺五毛钱买的吧。”

  程恪把俩纸片十字形插在一起,一脸怀念:“唉,这玩意儿都涨价了,现在都一块了。”

  江予夺:“……”

  程恪拆开袋子里给的一小袋水浇在固定好的纸片树上,随手胡撸了一把江予夺的脑袋:“等着吧,明天这玩意儿就长成圣诞树了。”

  “你没逗我呢?”江予夺趴在桌子上仰头盯着程恪。

  “嗯。”江予夺这会儿充满期待的眼神莫名让程恪觉得很受用。

  跟个小孩儿似的。

  

  第二天大清早的,程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江予夺翻身下了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半。

  真出息了啊江老三。

  程恪默默在心里给他掐着表。二十秒之后客厅里传来江予夺极为震惊的一声“卧槽”,五十秒之后江予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终于到了床前,一分钟内江予夺一把把程恪拉了起来。

  “卧槽!你那破纸片儿树!开花了!”江予夺手里端着那棵开了花的树,一脸震惊。

  “啊,嗯,开花了。”程恪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你大半夜起来去换了?”江予夺瞪着程恪,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对,那我肯定就感觉到了。”

  “人家这玩意儿就是这么玩儿的。”程恪说,“那小袋子里不知道是啥化学液体,浇上第二天就结晶了。”

  “真好看。”江予夺说。

  程恪揉了揉眼,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又要睡过去:“是啊,真好看。”

  江予夺静静地看着他:“程恪,这东西是哄小孩玩儿的吧,你一个大少爷怎么也玩这种玩意儿?”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这种问法不太高明,又补充道:“不是,我是想说……”

  “程怿不爱过这些洋节,嫌幼稚,我家就基本没过过这种节。”程恪懒洋洋地说。“可是我喜欢啊。正巧有年同学送了我一个这个,我觉得还挺有意思,没长大那几年就一年给自己买一个玩儿,权当过节了。”

  他没说的是,有一年正好被他爸爸撞见,对方一个嫌弃加无奈的眼神让他从那以后再没买过这种东西。

  也算是长大吧。

  江予夺垂着眼睛看着那棵“树”,没说话。程恪看得好笑,指了指床头柜:“搁那儿吧,上来再陪我睡会儿。这一通闹腾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江予夺难得听话地躺到了程恪身边。一会儿翻个身搂住程恪,小声说道:“那什么,明年我给你过。咱弄个大的回来,用真树的那种。”

  “别介三哥,”程恪听得一脸惊悚,“你弄个这玩意儿回来干嘛,撑屋顶吗?”

  江予夺抵着他的后背笑出了声。

  程恪于是也转过身来,手搭上江予夺的腰。

  “程恪,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睡吧。”程恪笑了笑。

  

  

3.《一个钢镚儿》的场合

  “介绍一下,今天要做的是小狗爱吃的甜甜的苹果派。”晏航说。

  初一举着手机点了点头:“小、小天哥哥、平安夜特、特别、菜谱。”

  晏航从冰箱里取出之前准备好的黄油面团,“黄油,细砂糖和低筋粉和好的面团,在冰箱里冻过半个小时左右。表面稍微有点硬了,小狗来捏一下试试?”

  -小天哥哥好宠啊!!

  -小狗爱吃的!!!甜甜的!!!

  -有点硬,小狗来捏一下试试hhhhhh

  初一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面团上按下去一个小小的窝:“有点硬。”

  晏航笑了笑:“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做苹果馅。小狗把那边的苹果递给我。”

  -小天哥哥:不硬

  -怎么感觉小天哥哥变懒了哈哈哈哈哈

  初一假装看不见屏幕上飘过去的几句让他有点儿脸红的弹幕,把旁边的一个大红苹果递给了晏航。

  “苹果削皮切丁。”晏航接过苹果放在案板上,右手娴熟地转了一下水果刀。初一皱了皱眉,虽然知道晏航玩刀玩得顺溜,绝对伤不到自己,但他还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爽。

  “别玩刀。”他出声。

  -哎呀小天哥哥吓着我们小狗了!快来让姐姐哄哄哈哈哈哈

  晏航也愣了一下,接着回过头来冲着初一——也就是镜头的方向一笑:“听到没?小狗担心我了,以后就再也不玩儿这种花活给你们看了。”

  -呜呜呜呜呜小天哥哥笑得也太好看了吧!!!

  -男孩子笑得这么好看不就是要你亲他!!!实名要求小狗亲上去qwqqqq

  -啊啊啊啊小天哥哥也太宠小狗了吧!!!

  -只有我一个人还想看小天哥哥的花活吗QAQ——

  “小姐姐们弹幕说什么了?”晏航随意地切着苹果,一边跟初一搭话。

  “她们说、说你笑得好、好看。”初一忽然一阵口干舌燥,觉得下一句话有点儿说不出口,“让、让我、呃。”

  “亲我吗?”晏航脸上笑意更深,“那可不行,小狗亲我可不能给你们看,他可害羞了,得私底下偷偷地亲才行。”

  初一手一抖,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弹幕静了一秒,然后哄地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镜头抖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哈哈哈哈哈小天哥哥也太坏了吧!!今天可吓坏了我们小狗了!!!!

  -求天狗快去结婚吧!!!九块钱我出了!!!!!

  初一深沉地觉得晏航今天大概是心情太好,一个人既飘又浪了。于是他选择性帮忙回答了一条弹幕。“不是天、天狗。是狗日。”他小小声地说。

  晏航挑了挑眉,没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狗学坏了啊

  -我不行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的cp为什么这么甜!!

  “把切好的苹果丁混着黄油、细砂糖和盐稍微炒一下。苹果丁一炒会渗出很多水分,所以我们用中火熬一会儿把水分熬干。”晏航盖上锅盖,又拿过玉米淀粉兑上一点儿水,“我们把兑好的玉米淀粉倒进锅里,稍微炒一炒就可以出锅,放凉等着用就行了。”

  晏航突如其来的正经着实闪了一下初一的眼。他歪了歪头看着晏航。

  真好看,真的像画儿一样。

  晏航轻咳一声:“正经一点。要是再分心,苹果派做不成,小狗不就没得吃了吗?”

  -嘤嘤嘤好宠啊老夫的少女心啊啊啊

  -小狗:不吃苹果派了,我吃小天哥哥吧!

  初一:……这群小姐姐真的是没得救了。

  他透过镜头看着晏航很快速地把解冻好的面团分成两块儿,一块儿大的擀成派皮的形状,另一块儿擀平后切成一条一条。然后按照派皮、苹果馅儿、面条儿的顺序小心翼翼地放好。

  “最后在表面刷一层蛋液,就可以进烤箱了。”晏航说,“小狗,关直播吧。”

  初一干净利落地退住直播,把手机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晏航刚刚好把派放进烤箱,弯腰调试着烤箱上的各种旋钮。初一舔了舔嘴唇,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晏航。

  “馋了?”他听见晏航低声问,于是伏下去轻轻咬着晏航的耳垂。

  “嗯,先、先吃你。”


    fin.




一个危险发言(。


有没有老师能写一下元白双向箭头,和他俩一辈子也没捅破的窗户纸……

昨天晚上写完文就开始瞎琢磨。觉得元白哪儿是什么史同最甜的CP啊,分明虐得人不要不要的。他们写给彼此的情诗一摞摞,动辄相思入骨,但你知道,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

换同人脑来说,就是一辈子发乎情止乎礼。多应塞林格那句“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元白】一夜未眠君知否

大概跟青衫故人那篇是一个系列,毕竟又用了下那个胡诌的初遇paro

也许有点刀,嗯(。


一、
这真算不得什么良夜,明月也不搁西楼那片儿转悠。偏生他元微之,还就失了一宿安眠。

其实不稀奇,元微之心道。文人嘛——他弱冠还没几年,却也自诩文人雅士——文人不就是伤春悲秋、赏花观月的才叫文人嘛!大半夜爬起来瞧见那月光晾成了瓦片上薄薄的一层飞霜;或是听得飞雪扑扑索索,落在灰黑色的虬枝上;再或是嗅得一缕幽芳,不盼温香软玉,倒念着明朝天光一照,小院中野花簇簇好不清丽,叫人乐于玩赏。于是研墨提笔,落在宣纸上就是几行隽秀文章。文人合该是这个样子的嘛。

前些日子在茶肆见的那人怕也与他一样,见惯了长夜,无妨候个天光。元微之坐在书案前,提着笔,眼神却不往桌面儿上落。不对,不成,今儿这月色不甚好,暗暗淡淡的,还将圆不圆说残不残,勾不起人半点儿情思。纵是文人雅趣,也决计没有挑这种夜来抒怀的。

至于元微之自己……啧,他也想不明白呢,为什么偏生这夜辗转许久不得入睡。又仔细想了想,方醍醐灌顶。哦,月虽无趣,好赖还有几颗疏星在天边点缀,姑且称得上一声珊珊可爱。元微之在心底里小小声为自己辩解。

且不说夜色,小半月没有这么跟自个儿独处的时候了,这么熬一次倒也感觉不赖,哪儿顾得上管它月亮圆缺如何?想到这儿元微之稍稍有些无可奈何。又是一年赶考时候,陆陆续续地,天底下的书生都奔着京城来了。今儿个跟这几位喝场快意酒,明儿个跟那几位做首意气诗,忙忙碌碌颠颠倒倒,文人间应酬起来可真要命!
  
算来,还比不得那日一壶清茶,两人对坐,悠悠谈些陈茶新叶的来得畅快。

元微之心虚地低咳一声,转念想起这科考试已近。他心里没底儿,不晓得自己这腹中墨水能排个几等。倒是那日遇着的,没成想竟是前年的新科进士。倒也不惊奇,那人身量气度皆是不凡,温温润润的读书人模样。认识的人都道一声他元微之少年老成,可坐那人对面竟给衬得轻狂不少……咦?等等……

“真是奇也怪哉,”眼见着天边一抹微光渐明,隐没了疏星,元微之低头摸了摸鼻子,闷闷地笑。

“我作甚总也想着那白家乐天兄呢?”


二、
“瘦了。”白乐天道。

“那是自然。”元微之故意盯着白乐天的眼睛,道,“我有一病辗转经年,近日才痊愈,可不就瘦了嘛。”

白乐天先是心头一紧。如今他被对方激得最听不得“病”这个字。无怪他敏感,只是元微之一病委实吓人。他们谪迁通江的年岁里,就因元九的病断了书信,那人还辗转给自己留下托孤般的笔墨……白乐天不敢再想下去。他急得只顾拉住元微之的手,一连串的问将将要推口而出,却先撞上对方促狭的眼眸。

“乐天,不问问我病哪儿了吗?”元微之轻声道。

白乐天心思一动,蓦地脑海里浮出几句从前那人的只言片语来。未等他理清头绪,对面人先握住了他的手,低低吟道:“唯有思君治不得,膏销雪尽……意还生。”

方才曲曲折折的心思归了明道,白乐天释然。相视而笑间,他却分明觉得眼前景色慢慢弥上水色,不甚明晰。恍惚间,他听得元微之笑道:“乐天兄,这有一账,重逢后我还未与你算呢。”

“嗯?”白乐天哑了嗓子,“什么账?”

“‘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回梦见君’,我竟不知是哪个家伙厚着脸皮写的,无端怪我相思太甚以致入梦,成心去扰人清眠呢。”元微之悠悠道。

白乐天哪儿肯平白蒙这一层冤,即刻反驳:“我也不知是哪个口是心非的,偏生回我一句‘唯梦闲人不梦君’呢。”

元微之难得地被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倒承认得大方:“唔,确实不止因病才梦不到乐天兄的。”

“嗯?”

元微之向来是个不惮说酸话的,这会儿可叫他逮着个机会。他一笑,道:“想乐天兄的时候,连觉都顾不上睡,又从何处做梦呢?清醒着思,难道不比入梦更刻骨三分?”

“瞥然尘念,此际暂生。”白乐天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叫这人弄得老脸一红,嘴硬道,“平手。”

元微之略一思忖,耍赖:“不成。这几年算是平手了,可真要论起来,思君坐到明这事儿我多乐天一次呢!”

“你又如何算这么细!倒是说说哪次?”

“最开始,跟乐天兄在长安城外茶肆头回遇见那次。”元微之笑得狡黠,“我也不知道我撒的是哪门癔症,反正回去之后那晚上不干别的,满脑子竟是乐天兄呢。”

白乐天无法,只得略略抬手作投降。元微之见此便得意起来,拍拍白乐天的肩膀。

“乐天兄,谁多谁少倒是无妨,以后记得还就是了。”


三、
这夜倒真是夜色如许,一轮圆月低悬映着河汉迢递,清冽不可渡。那银辉洒进窗棂,映着枕上白发,跟窗外皑皑一层白雪是极相称的。只可惜这样好的夜色,屋主人却自顾自地睡着。睡,也睡不安稳,被魇住了一般地翻来覆去。

终是在天光乍破时,白乐天才徐徐睁眼。怔愣片刻,他挥手,遣去了预备上前侍奉的仆从。下人只道是老人家困乏,一会儿还要回笼一觉,却没见着白乐天满眼浊浊的泪。

良久,他起身踽踽至桌前,颤抖的笔尖思虑再三,终是借着还不甚明朗的天光勾出惶惶一句——

“夜来携手梦同游。”

搁笔至此,恍然又是几十年前的夜。他听着林中鸟鸣啁啾,不远处僧庙清早撞破晨雾的钟声,落在纸上浅浅一行“平生故人,去我万里,瞥然尘念,此际暂生”。只是万里之外再无故人,无法幻想两人沐浴一片月光。索性他一颗思念之心不死,堪堪坠着万丈尘泥之下,方得这梦中一窥。

我寄人间雪满头。
  
老了,老了。熬不得夜了。白乐天自嘲。
  
终究是亏欠了那人一夜隐匿在如水夜凉中一隅、孤身等待天光的思念。


Fin.


如何正确闯荡江湖(1)

我在这里要告诉各位的是,这位睡在我上铺的右铺的大兄弟,在我成年之际,真的为我献唱了一曲《无法原谅》。
对此我表示:这就是人生带给我的痛啊……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没有拉进度条,完完整整地听完,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爱意。

谢谢啦,以后还请继续指教!

(日更我是不指望了,打个商量,月三十更吧!)

砍木桩的好少年:

@少年七 的生贺。
生日快乐!恭祝成年!
港真,特别感谢你陪我混了这么多圈(还是在我安利你的姿势一点都不对的情况下),并且现在还理我😂
还有,日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但我能给你天天唱回村的诱惑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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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及冠还有几个月的时候被师父踹下山去给他当跑腿的,然后我就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是有多好了。
雷点预警:第一人称主攻文,段子集,架空,有穿越者。
外表冷艳高贵实际是个智障师弟攻(陆亦晨)×外表花花公子实际还真是老司机师兄受(赵顾林)
请站稳攻受,站稳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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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我师父踹下山了。
     他说我快及冠了,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屈身于一座小山。
      我本能的呛了他,说他老大不小了咋也屈身于这座山,现在我连个师母都没有,还得天天照顾他。
      于是恼羞成怒的师父抬起脚,踹了我的肾。
      虽说我的话有点伤人,但我师父还是很“大度”的在我下山的时候赏了我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把剑。
      真是把好剑,剑身虽薄却闪着寒光,剑刃也极其锋利。
      就是有一个缺点——我不会用剑。我练的是拳法,对剑法一窍不通,当年因为这个原因我师父没少在我面前唉声叹气,谁让他以剑法著名。
      师父看我一脸嫌弃,便先开口解释。
     “这剑霸气,你带着它不仅可以防身,也可以用来震慑敌人。”
     “呵呵。”
     “行,我说实话。我以剑法闻名,你又是我徒弟,我不想丢自己的脸,你不配剑,全天下的武林人士都会笑话我。再说,这剑可助你装十三。”
      说什么也是师父的心意,我不好拒绝,只能收下,但这剑着实眼熟,于是我就又问了问剑的来历。
     “师父这剑挺好看啊,玄铁做的吗?”
     “不知道,我让山下刘师傅打的,跟咱家菜刀一个材料。”
     “这剑咋这么眼熟啊?”
     “还记得你师姐和师兄的剑不?一起打的,对了,我的剑也是。”
     “……”
      我是真让我师父气的没脾气了。
      正当我感慨自己悲惨的命运的时候,师父从他袖子里拿出了他给我的第二样东西:还魂丹。
      听着真牛掰。
      还魂丹,可医死人,活白骨,江湖上到处是它的传说。
      很可惜,那是很久以前。
      还魂丹太厉害,能制出的人太少,于是几个制不出还魂丹的知名医者为保住自己的威严联合起来做了长达十多年的研究,最后得出结论:还魂丹就是糖豆,它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我师父拿出来一瓶贴着“还魂丹”的药瓶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啊,糖豆管饱。
      我不是傻子!不要以为给我个药瓶再在瓶上贴张纸写上还魂丹我就真以为那玩意是还魂丹!骗小孩那!再说是真的也没用啊!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糖豆啊!还不如给我一瓶六味地黄丸呢!实在不行黄氏响声丸也可以啊!
      当然念在我对我师父最后的尊重,我没呛他,我只用我最怨念的眼神盯他。
      或许是我那张面瘫脸配上怨念的眼神杀伤力太大,我师父尴尬的挠挠头又掏出来一样东西:通关令牌。
     “乖徒弟,看,通关令牌啊,拿着它你可以随便玩。”
      看我师父一副慈师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好。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开始提要求。
     “来,乖乖拿着,帮我跑几次腿。”
     “……”
     “你就帮我去拜访你的师姐和师兄吧,问问他们的近况。”
      看我一脸面瘫模样,师父笑了笑便抬起了他的脚。
     “乖徒弟,你是想要我踹你下山,还是你自己走下去?”
      面对这等为老不尊但武力极高的师父,我只能说:“我自己走。”
      于是在师父的目送下我下了山,等到我看不到他影的时候我掏出一个袋子,打开一看,嗯,银子管够。
      师父不靠谱,忘了给我银子,为了激励我的跑腿热情,我拿了三师兄偷藏的银子,反正是偷藏的,再说他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坑过我太多次了,这点银子完全不够当年我被他揍后去医馆看病的量。
      当我拿着这袋银子欢喜的下山后,我就迎来了人生中最让我肾疼的事。
      在山脚下,我迎面撞见一个身穿白衣拿着扇子的公子,长得甚是好看,让旁边的小姑娘红了脸眼睛却盯着不放。
      那白衣公子看到我,便挑起嘴角,笑着走来,说道:“五师弟,好久不见。”
      对,他就是刚被我拿了银子的三师兄。
      为了避免我的银子离我而去,我就特淡定的回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三师兄暧昧一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想你了。”
      呵,男人。你以为你会撩到劳资吗。
     “说实话。”
      看我冷着一张脸,三师兄知道没吓到我,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说:“师父不放心你,叫我跟着照顾你。”
      言罢,又贴过来,笑嘻嘻的说:“户户不满意师兄来吗?明明以前咱们有那么美好的回忆。”
      呵,男人你成功让我更想揍你。美好的回忆,呵呵。户户,呵呵。滚你丫的。
      念在旁边这么多姑娘,我终是没有揍他,只是迈开腿先走了,三师兄看我不理他,便不自讨没趣,跟在我身后,离我三步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实话,我真被他看的起鸡皮疙瘩了。
      我三师兄,赵顾林,现任武林盟主,著名花花公子。中原的青楼几乎被他逛遍了,要是哪家青楼的花魁没吸引他去,那那家青楼就等着关门吧。
      我师兄长得好看,对美人的要求也极高,可是要求高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随便撩人。只要是个人,被他遇见了,绝对会被撩,对,他就这么无耻。
      在山上的时候,三师兄明知道撩二师姐没好下场,但还是没抑制住本能,撩了。结果可想而知,二师姐给他下了药,三师兄感受痛经感受了三天,最后差点没给二师姐跪了。
      至于大师姐为啥没被撩的问题,我以前问过,得到的是三师兄怜悯的宛如看智障孩子的眼神,以及一句“我还不想死”。
      嗯,还有点危机意识。
      因为三师兄不敢撩大师姐和二师姐,也不能撩师父,于是我就担起了被他花式撩的担子,心累。
      除了每天被三师兄撩,我还得处处小心,保不齐三师兄会以为了帮我练武做借口然后揍我一顿。
       我师父以剑闻名,然而我大师姐以拳法闻名,我二师姐善于制药,我也是拳法,唯独我三师兄继承了我师父剑法精髓,练剑。
       于是每次比武,他都拿剑鞘打我,打的青一块紫一块,二师姐虽说会制药,但她却是善于制稀奇古怪的药,平常的药她不屑于制。于是我只好去山下医馆,这么多年光红花油我就花了不少钱。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还能给我三师兄好脸色看那我岂不是傻子。
      我们俩关系之所以这么僵还得回顾一下过去。
      还记得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时,每次下山都异常开心,这种傻不愣登盼下山的日子终止于我三师兄心血来潮带我下山,然后很自然的把我带到了青楼。
      对!没错!这个混蛋居然把我一个孩子带去青楼!还点了花魁!还把我扔一边跟花魁卿卿我我去了!青楼的墙还不怎么隔音!隔壁的淫乱声音我全听见了!对面那个衣冠禽兽撩花魁的全过程我也见证了!
       至此我再也不盼着下山了,青楼里姑娘给我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她们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知道了三师兄所作所为的大师姐把他揍了一顿,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我跟三师兄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看不对眼,互相挑刺儿,这都是日常。
      现在我那师父居然叫三师兄来“照顾”我,怕不是师父的智障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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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祝陆柒生日快乐                    


      
 

*以下长篇流水账慎入
@日长勿纵 

跟景面基的一天简直魔幻。这样美好的日子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因为都住在人民广场附近,我们约好上午十点在人民广场站9号口见面(P1 见面地点)。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我醒的时候一看手机发现是早上五点十五分……想了想也没有继续睡,研究了四十多分钟地图,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硬生生耗到八点钟出门。然后步行四十分钟到达约好的地铁站,顺便拐到街对面的M记吃早餐。景快到的时候跟她讲好我在地铁站旁边的一点点奶茶店等她。看到她说天很热,又因为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所以是跑来的,果断去排队点了两杯加冰的珍珠奶绿。后来才知道她不喝冰饮的……不提前问一句我一定是个傻的了(。)

说好见面就要涌抱的,可现实是我一手拎着手机耳机,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店员那里接过饮料袋子,一边跟站在两米之外的她说“等一下等一下哦……”景是真的人美声甜了,今天的裙子超级可爱!

然后一起坐地铁去长宁区的STAYREAL coffee打卡(P2 SR coffee),两个外乡人在上海街头漫步了一个小时才撞到正确地点……其实两个人撑一把伞、边聊边走的体验非常棒!如果不是因为天气热我觉得再走一会儿也完全可以!(???)SR coffee这边基本全是穿STAYREAL准备去看演唱会的小哥哥小姐姐。景说是大型认亲现场,我表示赞成,因为我身上也是SR的考试万岁T……认亲没错了。实名推荐黑糖珍珠奶茶松饼(P3 松饼),黑糖烘烤过之后有很温暖的味道,珍珠很软很Q,并且量真的大……大概我们两个人吃一份都能管饱这样。

在SR coffee这边景把保管在她那里的演唱会门票和荧光棒转交给我。全程双手交接,严肃而郑重。

从咖啡馆出来我们坐地铁返回与景的姐姐汇合。买票时有乞讨的老人来讨要硬币,可是我们的硬币是全部买票用的。景一边执着地投币一边严肃地跟那个老人说“不行哦,这个我们买票要用的”。我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内心:她怎么这么可爱!

三个人一起坐地铁1号线转莲卫专线去体育中心。明明刚每人喝过一杯咖啡,我和景还是相继打起了哈欠。景还好,我在莲卫专线上直接就睡了过去……最后还要景在下车之前把我推醒_(:з」∠)_

金山体育中心附近一片荒凉。我们三个人先去附近的金山万达吃晚饭。到达之后我就觉得是不是看演唱会的三万人全集中来这边了……景带着我一路杀进星巴克领了五月天的周边(P4 荧光棒和周边扇子,左景右我)。大家最后在超市旁边的麻辣烫店解决晚饭,专门为了喝汤而要了清汤的我看着端上来那清澈见底的汤、上面漂浮着的大块的油、以及油里一团一团的芝麻葱花无语凝噎。尝试着喝了两口被咸到嗦不出话。

问景。景一脸平静地反问我:“你们那边的麻辣烫不是这样的吗?”

我:“……不是。”

明明我家这边的汤底是那种乳白色的骨汤!里面的辣椒油麻粉葱花和芝麻酱要自己加!没有汤底可喝的麻辣烫在我这里不能被称作完整的麻辣烫qwq……

打车回演唱会现场。在座位上坐定好久,我和景依然觉得非常没有实感。对我来说,五月天是我从初一就开始喜欢的乐团,在心里念叨了五六年,只要一高考完就要来看他们的演唱会。骤然间愿望成真,我整个人几乎是有点懵的。并且由于粉五月天一直是我“单打独斗”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遇到景这样可以一起约演唱会的朋友。

我听见景小声说了一句:“我现在和阿信只隔着一个操场的距离。”

演唱会(P5-10 现场)的过程在此不过多赘述。总之超级high!我们的坐区气氛非常棒。全场大合唱,全员站起来high,甚至安可的时候专门有人在后面吹哨子指挥大家一起喊。坐我右边的小姐姐尖叫和喊的声音超级大哈哈哈。

哦对了。这是五月天人生无限公司第100场演唱会。听到了非常多想听的歌!印象尤其深的是唱《星空》的时候,那句“如果你在的时候 会不会伸手 拥抱我”,景突然转身跟我涌抱了一下。当时在想,如果我如此喜欢这首歌是所谓现代人的孤独症作祟,那么,现在的我估计差不多可以痊愈了。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潜意识里我一直不想一个人来听演唱会,大概是在害怕那种“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场面吧。

总之一句话,还好有她在。

演唱会结束在23:10左右,试图挤上主办安排的回人民广场大巴失败的我们,最终上了去万体馆的车,而后打车回各自的住处。自觉地跟景坐在了一排,累到不想打字于是非常无赖地蹭她的手机,看她跟肖老师聊天(……)

回到我住的青旅已经是凌晨2:00,要赶早班飞机回家所以不打算睡觉了……但是撑到3:30就失去了意识……

之后,演唱会后遗症来的恰到好处。在飞机上整理了一下前一天的照片与录音。而这篇流水账是我回青旅后顶着演唱会残余的狂热、和现在在家里的床上顶着脑门上高烧的热度写出来的。总之无论哪会儿,我写这篇的时候都非常不清醒就对了……

好吧,毛巾已经升到了跟额头一样的温度。要去换水了,就写到这里。